第31章

凡骨子的老臉刷的就紅了，擡手就去打藍無月。藍無月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就沒了影，凡骨子氣得追了出去，一時間院子裏雞飛狗跳。方俞也追了出去，一半是好笑一半是甜蜜。是啊，他和師兄哪裏需要管那麽多，到了床上盡情歡好就是。下腹一陣發熱，方俞趕緊去找他那位正追著藍無月打的師兄去了。今晚他要好好疼疼師兄，讓師兄消消氣。

凡骨子打到藍無月沒有，除了方俞之外沒人知道。不過這一晚，凡骨子屋裏的油燈可是天快亮的時候才熄的。被師父追了老半天的藍無月以需要小寶安慰為由，晚上沒回自己的木屋，直接在聶政的屋裏睡了一宿。

第二天睡到快中午小寶才醒過來，起床後他被師父告知暫時停止在水裏練功。知道了原因，小寶雖然覺得對不起娘，但還是聽從師父的建議，暫時不練那股涼涼的氣了。因為昨晚到最後大哥哥失控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若是平時還無妨，但他現在懷著孩子，他也怕。

不練功了，小寶的日子又恢復到了從前。每天做做飯、喂喂雞鴨鵝、種種菜、做做針線活，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沒事的時候就跟哥哥們去散步溜達。小寶覺得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幸福生活。不僅小寶這麽覺得，他的四位哥哥也同樣這麽覺得。

接下來藍無月和葉狄與小寶的雙修也都遇到了阿毛那晚的問題。阿毛還算意志力堅定的，藍無月和葉狄進入小寶之後就沒法控制自己了，要不是有聶政和阿毛在場守著，他們絕對會傷到孩子。藍無月和葉狄事後別提多後怕了，四人也更決定了暫時不讓小寶練功。

桃源內雖然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過凡骨子、方俞、葉狄和聶政還是出去買了一些年貨。眾人在桃源裏高高興興地過了個年。小寶和小貝這一對寶貝竟然都懷了孩子，今年的這個年過得也格外熱鬧。

過了年，小寶又長了一歲，哥哥們又老了一歲。但在小寶的心裏，哥哥永遠都是哥哥，永遠都是他心中的鬼哥哥、大哥哥、美人哥哥和好哥哥。在哥哥們的心裏，小寶也永遠都是那個可愛的、堅強的、勇敢的、需要他們寶貝的小寶，是他們離不開、放不下的小妻子。

在哥哥們的懷裏安然入睡，幹爹幹娘、叔叔伯伯嬸嬸們又變成了小寶獨自一人時拿出來的記憶，或者出現在小寶的夢中。至於子陵哥哥、尚大哥則是從沒有出現在小寶的腦海中，甚至連他們的模樣小寶都記不清了。對小寶來說，他的哥哥，永遠都隻有那四人。

站在院子裏，看著湖面上四位哥哥一邊練功一邊打鬧，小寶不由得笑了。肚子越來越大了，已經七個月了，小寶現在走路要扶著腰才行。小貝也差不多有四個月了，它的個子小，肚子已經是十分隆起了，大勇和另外兩隻阿凸整日跟著小貝保護它。接受了可以下崽的小貝適應力比小寶還強，要不是大勇他們整日守著它，它還會和以前一樣天天上竄下跳。

“吱吱吱吱……”

小寶正想著小貝呢，小貝就不知從哪跑出來了。大勇和一隻阿凸緊跟在它的身後，另一隻阿凸不知道去哪裏了。小貝懷孕之後就吃個不停，手裏不是拿著蘋果就是拿著桃子，不是拿著桃子就是拿著石榴，不是拿著石榴就是拿著葡萄，反正是吃不停。為了讓小貝吃得開心，大勇和那兩隻阿凸也是時常抱著一堆水果，讓小貝什麽時候想吃就什麽時候吃。

“吱吱吱吱……”

小貝把大勇它們剛采來的葡萄拿給小寶。小貝的臉蛋也胖了，它的個頭原本就小，現在整隻猴子都是圓滾滾的，可愛極了。

小寶拿過葡萄放在桌上，然後把小貝抱到身上摸摸小貝的肚子。大勇緊張的盯著小寶的手，怕小寶弄疼了小貝肚子裏的寶寶。大勇已經緊張到有點神經質了。

“吱吱吱……”

小貝舒服地躺在小寶的懷裏，故意露出它的胖肚子要小寶摸。小寶輕輕地摸，嘴裏安撫大勇：“我不，會用力的，我會輕輕的，大勇，你，也來摸摸。”

大勇搖頭，它不敢，它的爪子有毒。

“沒事的。來。”

小寶朝大勇伸出手，大勇的眼裏是渴望，可還是不敢。萬一爪子不小心抓到小貝怎麽辦？小寶看得出大勇的顧慮。母阿凸懷孕之後公阿凸會緊緊護著，卻盡量不碰母阿凸，平時母阿凸不怕公阿凸爪子上的毒，但懷孕的時候卻要特別小心。小貝和大勇厮混在一起之後，凡骨子沒少給小貝吃解毒丸，後來大勇給小貝喝自己的血，喝白蜂的蜜，小貝漸漸的也不怕大勇爪子上的毒了。但小貝稀裏糊塗的懷孕之後，大勇就不敢給它喝血了，所以現在才會如此緊張小貝。

但大勇是想摸摸寶寶的吧。想到哥哥們每天晚上都要摸他的肚子，和孩子說話，小寶就覺得大勇特別可憐。看了看大勇的爪子，小寶把舒服得快睡著的小貝放在木桌上，從針線籃子裏找出一塊布，對大勇說：“我把你的，爪子，包起來，你摸摸小貝。孩子會很，喜歡的。小貝也，喜歡。”

“吱吱吱吱……”還沒有被小寶摸夠的小貝還要小寶摸。

小寶摸摸小貝的肚子，還看著大勇：“不怕，不會傷了，小貝的。來。”

渴望最終戰勝了理智，大勇放下懷裏的水果，伸出它有著尖長指甲的兩隻爪子。小寶拿布在大勇的指甲上比了比，然後裁剪起來。小寶的手很巧，剪剪縫縫，八個布質的指甲套就做好了。小寶告訴大勇怎麽戴，大勇沒讓小寶給它戴，它快速把指甲套戴上。八隻勾起的長指甲被指甲套套起來了，大勇凸出的雙眼浮現激動，它感謝地朝小寶呼呼叫了幾聲，迫不及待地摸上小貝的肚子。

“嘰嘰嘰……”小貝舒展四肢，明顯很喜歡。

“呼呼……”

大勇不避諱地親了親小貝的嘴，雙手輕輕放在小貝的肚子上，耳朵不停地顫抖。另外兩隻阿凸也很渴望地看著小貝的肚子。它們都沒有摸過懷孕的母阿凸，不知道它們的後代在出生前是怎樣的存在。小寶嘴角的酒窩露出，有了剛才的經驗，他又很快做出了兩套指甲套，給那兩隻阿凸戴上。這下子阿凸們高興了。兩隻阿凸把大勇推開，小心翼翼地摸上小貝的肚子。啊，肚子好硬，它們阿凸家族的後代就在這裏面啊！

“呼呼！”

大勇不樂意了。小貝懷的是它的小阿凸！

另兩隻阿凸也不樂意了。你獨吞小貝已經夠無恥了，還想獨吞小阿凸嗎？小阿凸是大家的！

“嘰嘰嘰嘰……”小貝想睡了。

小寶笑著說：“不搶不搶，一個一個，來。”

“呼呼！”別傷了小貝！

兩隻阿凸看看自己的指套，還好還好，爪子沒戳出來。其中一隻阿凸不摸了，給另一隻摸。另一隻摸了半天勉強摸夠了，退到一邊給剛才謙讓它的那隻阿凸摸。那隻阿凸新奇地摸著小貝的肚子，小貝已經舒服地睡著了。等到這隻阿凸摸夠了，大勇朝它們齜牙一吼，抱起小貝飛快地往茅草屋跑。

小貝睡了，你們可以走了！

“呼呼呼呼！”大勇！再讓我們摸摸！

“呼呼！”你們自己找母阿凸摸去！

“呼呼呼呼！”你別太過分，我們也要追求小貝！我們也要小貝給我們生小阿凸！

“呵呵呵……”聽不懂阿凸們在喊什麽的小寶笑出了聲，眼裏是為小貝而感到的幸福喜悅。他有哥哥們疼，跟著他吃了不少苦的小貝現在也有阿凸們疼了。真好，真好。

“寶寶，笑什麽呢？”第一個回來的葉狄幾個起落落在小寶的面前，抱住他。

小寶在好哥哥的懷裏蹭蹭：“大勇和阿凸，們，疼小貝。”

葉狄往大勇和小貝住的那間茅草房看了眼，剛才他看到小貝和阿凸們來找小寶了。拿起桌上的葡萄，葉狄笑呵呵地說：“好哥哥給你洗葡萄吃。”說罷，他蹲下親了親小寶的肚子，再極輕極輕地摸摸：“娃娃，在爹爹的肚子裏要乖乖的哦。叁爹給你們洗葡萄吃。”然後他起身快速去廚房洗葡萄了。

小寶的肚子自從第一次胎動之後，每天腹中的孩子都是翻來翻去的不得安寧，也因此小寶的肚子越大，他越辛苦。不過小寶從來不跟哥哥們說，他不覺得辛苦，孩子動得厲害說明孩子健康，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摸摸肚子，感受到腹中胎兒的好動，小寶從針線籃子裏拿出棉布繼續做他的小鞋子，他要在孩子出世前盡可能把孩子需要的衣服、被子都做出來。

那邊，藍無月、聶政和阿毛也不比試了。叁人捲起褲腳在湖裏摸魚。小寶最近很喜歡喝魚湯，小貝也愛喝，他們要多逮一些魚。小寶不時擡頭看看哥哥們，隻覺得好安心好幸福。

“寶寶，吃葡萄嘍。”葉狄洗好了。

小寶放下針線和小鞋子。葉狄把盛著葡萄的木盤子放在小寶的面前，小寶扶著腰要站起來，葉狄趕緊扶住他。

“寶寶，要做什麽？”

“洗手。剛才抱了，小貝。”

“啊，好。”

小心翼翼地扶著小寶帶他去廚房洗幹淨了手，再扶著小寶出來。葉狄看著小寶好似快要生產的大肚子，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寶寶這才七個月的身孕肚子就這麽大了，這十月懷胎的話，生產前寶寶的肚子得有多大啊。想到今晚輪到自己跟寶寶雙修了，葉狄就直冒冷汗，他怕。

坐回去，小寶拿起一顆葡萄先喂好哥哥。葉狄甜滋滋地含住，擡手給小寶擦了擦額間的薄汗。從六個月開始小寶就很容易出汗。

“寶寶吃，寶寶吃。”

葉狄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喂到小寶的嘴裏，小寶笑著含下。哥哥喂的葡萄，真甜。葉狄也不去抓魚了，就在這裏給小寶剝葡萄吃。小寶特別留出一大串給另外叁個還沒回來的哥哥吃，小貝找來的葡萄都是又大又甜的。

吃了一小串葡萄，小寶搖頭表示不吃了。葉狄馬上緊張地問：“怎麽不吃了？這葡萄很甜，是不是不舒服？”

小寶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小寶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打了一個哈欠。

葉狄恍然，原來寶寶是累了。

“去睡一會兒吧，等飯做好了好哥哥去叫你。”

“唔。”

揉揉眼睛，小寶隻覺得今天特別累，腰也是沉沉的。葉狄扶著小寶站起來，小寶一手扶著腰慢慢地往好哥哥的木屋走。把小寶帶回屋，帶到床上。葉狄半蹲在地上給小寶脫鞋。小寶的雙腿雙腳都浮腫了，葉狄每看一次心窩就疼一次。脫掉小寶的蘿襪，葉狄親了親小寶水腫的雙腳，這才扶著小寶躺下。

“好哥哥，我很好。”

小寶不喜歡哥哥們因為他浮腫的雙腿難過。葉狄勉強笑笑，親親小寶的眼睛：“寶寶睡吧，好哥哥陪著你。”

“唔……”小寶眨了眨眼睛，還是支撐不住閉上了。

葉狄輕拍小寶，小寶的呼吸漸漸平穩。現在的小寶隻能側躺著睡，也睡不安穩，因為腰被壓迫著。葉狄給小寶揉腰，他不想小寶再生了，他不要寶寶受苦。

有人輕聲進來，葉狄擡頭看去，進來的人是藍無月。走到床邊，他低聲問：“寶貝累了？”

“嗯。剛才吃葡萄寶寶隻吃了一小串。”葉狄臉上是濃濃的擔憂。他現在很怕小寶生產的那一刻到來。

“二哥，我陪著寶貝。”

藍無月把二哥拽起來。葉狄回到桃源之後就一直在訓練自己的精神，現在有了些成效，但隨著小寶生產的臨近，藍無月很怕二哥功虧一簣。也知道自己的情況，葉狄又看了小寶一眼，出去了，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