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關心慕發覺自己和費鈞簡直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譬如她喜歡看愛情喜劇,他喜歡看偵探驚悚片,她喜歡看娛樂,旅遊的雜誌,他手裡捧著的是百年不變的財經商界,她有賴床的毛病,不到最後一刻絕不離開軟軟的被窩,他則在鬧鐘響起前一秒自動睜開眼睛,她討厭運動,喜歡宅在家裡,他定期去健身房,愛好高爾夫,釣魚,慢跑和環湖騎車,她喜歡吃辛辣炙烤的東西,他飲食崇尚清淡少鹽無味精……總之他們就不是踩在一個頻率上生活的人。
“那你們那方面和諧嗎?”許帥啃了一口脆脆的蘋果,在關心慕咕嚕咕嚕一堆後問了至關重要的一句。
“哈?”關心慕怔了一秒,隨即咳咳,“還行吧。”
“看你這樣子,看來夠享受的啊~”許帥笑得賊賊的,“那方面和諧就夠了,男人女人嘛,不就是為了那事才結合的嘛~”
“女人注重精神高於**!”關心慕立刻反駁,隨即懨懨地看了一眼許帥,“算了,你們gay是不會了解的。”
許帥哈哈地笑,又咬了一口大蘋果。
下午,關心慕去茶水間泡咖啡,發現幾個新來的實習生正圍著一本薄薄的八卦雜誌看,其中一個實習生聲音尖尖的,指著八卦雜誌說:“谷曦冉身材真好啊!”另一個說:“她以前被那個長得挺帥的富豪包養過,姓費來著。”“可惜了,後來沒嫁入豪門哪”“豪門哪是那麼容易進的,富豪們一個比一個道行深,這些女明星,小模特玩夠了就丟掉,哪會認真。”“你看谷曦冉下巴這麼尖,看上去有克夫的徵象,豪門婆婆不會喜歡的。”“可是之前那個富豪還當眾為她換鞋子,浪漫死了~”……
關心慕的嘴角微微抽搐,將手裡的那包速溶咖啡放回口袋裡,默默退了出來,腦海裡縈繞著剛才那對話裡幾個關鍵性的詞語,富豪和包養,不得不說,心情一下子變得不好了,費鈞那點眾所周知的破事搞得她此刻心裡膈應得很!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怎麼嫁給了這樣一個情史燦爛輝煌的老男人?當眾給非她的女人換鞋子,還刊登在娛樂版塊的頭條,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惡的費鈞,對別人這麼溫柔浪漫,對她呢?只將她當成小屁孩來哄騙。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關心慕回到自己的格子間,一手重重捶在桌子上,短暫的氣憤之後是深深的惆悵,在她荳蔻年華的時候就嚮往白馬王子和公主的愛情故事,在她自己構築的夢幻世界裡,她的白馬王子的全世界只有她一個女人,他採擷的玫瑰花只會送給她,而現實卻和夢幻中相差太多,一聲嘆息。
晚上,吃完飯,關心慕正準備找費鈞“談話”,費鈞卻快速徑直去了書房,將門一關,足足在裡面待了兩個多小時,等回臥室的時候,看見關心慕有些氣呼呼地抱胸坐在沙發上,斜眼看他,沒好氣地說:“待在書房這麼長時間,我懷疑你在書房裡藏了充氣娃娃!”
“哦?”費鈞揚眉,低聲道,“我需要那個東西?你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
關心慕扁了扁嘴,將左腿擱在右腿上,作出女王的姿勢:“過來,我有話問你。”
“什麼?”費鈞解開自己襯衣的釦子,漫不經心道。
“你以前和谷曦冉的事情,不准備和我交代一下?”關心慕雙臂抱胸,挺直背,氣勢十足。
費鈞的手指在襯衣釦子上停頓了幾秒,隨即緩緩去解下一顆,狹長的眼眸看著關心慕,像看一個奇怪的生物,反問:“交代什麼?”
“交代一下你燦爛的情史!”關心慕提聲,“你和她那點破事,全世界人都知道了,你還有隱瞞我的理由?”
費鈞的嘴角輕輕扯了扯,脫下了自己的襯衣,露出完美健碩的身材,說:“沒什麼特別的,男歡女愛,還能有什麼?”
說完,關心慕手中的抱枕已經超費鈞飛去,費鈞輕鬆地用手接住,似笑非笑地看著關心慕。
好吧,關心慕承認自己被“男歡女愛”四個字刺激到了,更被費鈞那特漫不經心,特沒負罪感,特風輕雲淡的態度刺激到了,頓時像是吃了一只檸檬一般,整個胃都是酸澀,她下意識地就將手裡的抱枕往他那張欠扁的皮相上砸去。
“你吃醋的範圍太廣了吧?”費鈞一副“果然是小屁孩”的神情。
“鬼才吃醋!你值得我吃醋嗎?”關心慕起身,聲音很大,立刻裝作沒事人一樣,“我又不愛你!”
費鈞的眼眸立刻寒冷了下去,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顫栗的氣場,隨即撇過臉不去看關心慕,解開皮扣,走進了衛浴室,等他洗完澡,披上浴袍出來的時候關心慕已經躺在被窩裡聽音樂了,他上了床,她立刻將整個人往另一邊挪,誓言和他劃清界限。
但舉動完全是徒勞的,費鈞長臂一伸展,就將她整個人摟進了自己的懷抱,關心慕掙扎了兩下,卻像一隻小鳥一般被他牢牢箍住,只好任由他去了。因為費鈞剛洗完澡,全身是淡淡的薄荷味道,混合著他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瞬間侵犯了關心慕的嗅覺,他的手慢慢探向她的胸口,她反嗆:“爪子放在哪裡呢?我們在吵架,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你真是個小屁孩。”費鈞溫熱的唇貼在關心慕的耳廓上,手掌游移在她的身上,“愛計較的小屁孩。”
“對啊,我是小屁孩,你有種就不要碰我。”關心慕反擊。
費鈞臉皮很厚,還是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溫熱的唇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舔著她嫩滑的肌膚。
關心慕的氣來得快也去得快,剛才是被費鈞那態度激到了,誰讓他說的話還有表情那麼欠扁?可是靜下心來想想,她不是早就知道費鈞和谷曦冉交往過的事實嗎?費鈞是一個身心成熟的三十二歲的男人,怎麼可能在感情的簡歷上是一張白紙呢?他的過往沒有她,不必對她負責,所以她不能苛責他的世界純潔無暇,等著她的入住。婚前她就明白這一點,但是今天是怎麼回事?這醋勁來的那麼大?有了對他刨根究底的衝動,期待他說一句“寶貝,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我未來的我只屬於你”,她其實要的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而已,偏偏他都不會說。
費鈞的身子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她嗅著他清爽好聞的味道,枕著他的胸膛,貼著他的體溫,很快睏意就襲來了,她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與周公會面去了。她是屬於那種天大的事情都大不過睡覺的人,有什麼煩惱明日再去想的人,所以不會做噩夢,穩穩妥妥地睡到了……凌晨兩點,突然被一陣又一陣的隱痛驚醒了,她感覺肚子有點不對勁,像是例假來的感覺,在費鈞懷裡扭了扭。
“怎麼了?”費鈞睜開了眼睛,聲音微啞。
“肚子痛,那個好像來了。”關心慕蹙眉,
結果去洗手間一看,果然是大姨媽蒞臨了,她向來有痛經的毛病,必須吃婦科千金片和喝紅糖水,幸好家裡都有,費鈞為她找到了藥片,泡好了水,親自餵她吃藥喝水。
再次躺下後,關心慕就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最後被費鈞固定住,他蹙眉:“翻來翻去不是更疼?”
“我要轉移注意力,這樣可以減少痛感。”關心慕說。
“……”費鈞又一次懷疑關心慕的智商,但手卻很自然地貼在關心慕的腹部,輕輕地揉。
關心慕抬頭,唇正好貼在費鈞的喉結上,費鈞的喉結微微滾動,垂眸看著她,如深潭的眼眸裡起了一絲漣漪。
“別亂動。”他聲音中帶著隱忍,手按住她的腰。
“你的敏感處是這裡啊?”關心慕伸出手指在他的喉結處摸了摸。
“再動,後果自負。”費鈞微微瞇起眼睛。
關心慕立刻乖乖地收回自己的手指,靜靜地躺在費鈞的懷裡,享受他的手掌給她的腹部按摩,夜裡很靜,似乎連塵埃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見,關心慕半點睡意都無,懊惱地嘆了嘆氣。
費鈞垂眸,看著她圓圓的臉蛋,長長的睫毛,蹙起的眉頭,突然心裡起了柔軟,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的感覺,忍不住低頭親吻了她的鼻子,她本能地抬眸,他又情不自禁地封住她的唇,她微微開啟唇瓣,他的舌頭就靈活而強勢地進去了,和她的小舌頭糾纏起來。說實話,費鈞的吻功非常好,他口腔又非常乾淨,帶著一種溫熱的薄荷味道,讓關心慕很享受,但心裡不自覺地浮上一句話,是曾經在雜誌上看過的,說是一個男人的吻功越好,說明他吻過的女人越多,所以最可愛的男人的吻都是青澀而莽撞的。總之,絕對不是費鈞這般技巧臻於完美的。
他們吻了很久,關心慕很自然地伸出雙臂環繞住費鈞的脖子,她自己也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感覺是從哪裡冒出芽的,似乎有種抵死纏綿到底的意味,她很努力地回應費鈞,最後吻得腮幫子都酸了,才嗚了一聲,費鈞意猶未盡地鬆開她,眼神帶著溫柔地看著她。
關心慕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電影,葛優和女主角纏綿地吻了很久後,女主角的嘴裡吐出了葛優的牙套,當時她覺得實在有點反胃,怎麼能吻成那樣?此刻有些明白了,有一種感情蓬勃迅速地從心底冒出來,只能靠接吻來表達,甚至是愛撫不能代替的。
“費鈞。”關心慕輕聲地喊了他一句,本能地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還痛嗎?”
“好一些了。”關心慕終於帶了一個哈欠,或許是接吻時間太長而缺氧了,睏意終於襲來,她翹起腿,擱在了費鈞的大腿上,有這樣完美的人肉抱枕,為何不用。
隔天起來,關心慕的腦袋擱在費鈞的胸膛上,一串口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滴滴答答。
她的腿從他大腿上挪下來的時候發現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呃……該不會是……
抬眸看費鈞,他正鎮定地看著天花板的水晶燈,完全不理會他那小弟弟正對她“豎”然起敬。
“你這只禽獸大早上就發情!”
費鈞瞟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蛋:“心慕,你磨蹭了我一個晚上,這樣我還沒反應,那就是禽獸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