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一  爹娘的寶貝

作者：neleta            更新：2015-02-11  10:00            字數：6819

聶政、藍無月、葉狄和阿毛自從上回當爹之後，就打定主意絕不讓小寶再生了。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猴算，他們算盡了一切唯獨算少了小貝。

小貝生下小妙之後肚子就再沒消息，小寶也沒消息，眾人提了幾個月的心終於放下了，心想既然吃了果子才能生娃，那就避免小寶再吃果子不就行了嗎？聶政讓藍無月和葉狄先帶小寶回桃源的時候還叮囑過他們，回去之後想法子看看那樹上還長果子了沒有，有了就趕緊毀掉，若沒有也要讓小貝明白不能再給小寶吃。

哪知！他們剛回來小貝就給小寶摘了果子，怎麽平日沒見它這麽聽話的？也怪藍無月和葉狄掉以輕心了。回來隻顧得去看胖小子，放任小寶和小貝在一起，而凡骨子和方俞也忙著收拾叁人帶回來的一大堆東西，想著小寶和小貝這麽久沒見，見了面肯定有好多話要說，也就放任他們在一起了，哪裏想到小貝會帶小寶去找果子，哪裏又想到那樹上竟然再結了果子。

小寶說他肚子裏有娃娃後，凡骨子給他一檢查，剛剛好一個月。也就是說藍無月和葉狄帶小寶回來後小寶就懷上了。再聯想到小寶回來的當天被小貝拉到了林子裏，凡骨子抓過小貝就是一頓教訓。

“你怎麽能這麽不聽話！師父跟你說過多少回不要再給小寶吃那個果子，你怎麽就當成了耳旁風！你自己生小妙的時候疼得死去活來的你忘記啦！你怎麽就忍心讓小寶再生！”

小貝很委屈，大勇很心疼，小寶很愧疚。委屈的小貝在心疼它的大勇的疼愛下很快就不委屈了，然後吃了愧疚的小寶給它做的美美的一頓大餐後就更不委屈了。吃飽喝足的小貝樂顛顛地趴在大勇的背上玩耍去了，小寶眼睛彎彎地坐在床上兩手摸著肚子。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當過一回爹的四個人本應不再這麽緊張，可小寶生產時很痛啊！他又是男人，這生孩子更是比女人痛一倍。尤其是葉狄，一想到小寶生產時要經歷的痛苦，他就蹲在床腳直抓頭發。小寶這回懷的可是他的娃，他是又甜又怕。藍無月一邊教訓小寶怎麽能瞞著哥哥這麽大的事，居然來個先斬後奏，一邊又抱著小寶的肚子猛親，同樣矛盾得不得了。

聶政和阿毛也好不到哪去。他們的小寶竟然會瞞著哥哥做大事了！這要是以後還有果子，那他們不得經歷好幾次這種又甜蜜又緊張的“痛苦”嗎？小寶可是很堅決的要給哥哥們生十個娃娃吶。這小貝也太不聽話了，一定得抓來打一頓猴屁股！不過一看到小寶臉上的滿足與幸福，聶政和阿毛也跟著忍不住傻笑，哎呀，這可怎麽是好啊，他們又要當爹了。

葉狄抓著小寶的手一遍遍說：“寶寶，寶寶，我們不生了好不好？不生了好不好？”

藍無月也在一邊握著小寶的手勸：“寶貝，生完這胎不生了好不？你看，你給哥哥們一人生了一個娃娃，夠了，足夠了。接下來咱們就把娃娃們養大，哥哥們教娃娃們習武，你呢，就教娃娃們習字。家生和俊生跟這兩個弟弟相差了一歲多，正正好。以後他們一起玩，一起練武，一起跟著爹爹讀書識字，一起長大，多好。這兄弟之間如果相差的歲數太多，反而會不親。”

藍無月純屬睜著眼睛說瞎話，他跟大哥聶政之間相差了十歲，跟二哥葉狄相差了四歲，也沒見他們兄弟感情不好。

小寶摸著肚子不吭聲，他的十個娃娃……

凡骨子對自己的這個倔徒兒是沒轍了。生十個，就算每胎都生兩個，也要生五次，他還要不要他的身子了！

聶政讓葉狄起來，他在床邊坐下，摸摸小寶帶著點難過的臉。哥哥們都不讓他生，小寶傷心，他想給哥哥們生娃娃，他喜歡。

“寶，這樣好了。咱們各退一步。生了這胎，咱們再生一胎就不生了。”

“大哥！”

藍無月和葉狄不同意，還要寶貝（寶寶）生啊！

聶政朝他們倆看了一眼，讓他們少安毋躁，繼續對小寶說：“孩子太多，勢必會有所疏忽。你看，咱們現在都寵著家生和俊生，等這兩個孩子出生，咱們就要分出一半的寵愛寵這兩個孩子，等你再生兩胎，咱們就要再分出一部分。這樣家生和俊生得到的寵愛就會越來越少，其他孩子們得到的寵愛也會越來越少，孩子們肯定會覺得委屈。你瞧阿凸們現在就小妙一個娃娃，大家多寵它啊。哥哥們都希望咱們的寶貝們能在爹爹最多最多的寵愛下長大，各個都是爹爹們的寶貝，你說是不是？”

小寶眨了眨眼睛，孩子會因為得到的寵愛變少了而委屈嗎？

藍無月腦子轉得快，立刻接下說：“對啊對啊。寶貝，你想想。若哥哥們有了別的弟弟，你肯定很傷心。若家生和俊生的弟弟妹妹們太多，咱們都沒空寵他們，他們也會傷心吶。”

小寶揪住衣服，哥哥們有別的弟弟……他立刻搖頭，不要不要，哥哥，哥哥隻能有他一個弟弟，他不要哥哥們有別的弟弟。

凡骨子忍著笑說：“阿寶，你就聽大家的吧。這孩子是你們一起擁有的。他們說夠了，就夠了。你瞧，你現在又是一懷兩個，若再生一胎還是兩個，這就六個娃了。夠了夠了。”

“寶，咱們最多就生六個，好不？”

“寶貝，哥哥們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六個寶貝，咱們一人抱一個，還多出一個得給師父和師叔抱呢，這要生十個，都抱不過來了，到時候沒有抱到的娃娃豈不是要哭？”

十個……一人抱一個還有叁個娃娃沒人抱。小寶猶豫了，哥哥們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

聶政暗中踹了葉狄一腳，葉狄立刻回神，加入遊說的行列。

“寶寶，家生和俊生剛百天咱們就出門了，這快半年才回來。咱們得好好補償家生和俊生，就不要給他們生那麽多弟弟了，好不好？”

阿毛的大手放在小寶的頭上。這一胎若不出錯，那葉狄和無月也都有自己的孩子了。其實，他最想要的是一個像阿寶的可愛娃娃，所以阿寶，不需要給哥哥們生那麽多娃娃。

小寶仰頭看看大哥哥，接著看看好哥哥和鬼哥哥，再看看美人哥哥和師父師叔。咬了咬嘴，他輕輕點了下頭。

“那，那就再生，一次。”

“寶寶！”

葉狄激動又緊張，寶寶還要生啊！藍無月吐了口氣，終於讓寶貝松口了。聶政彎身在小寶的肚子上狠親了一口。

“希望有個閨女，最好還像寶，我這輩子就圓滿了。”

凡骨子笑道：“人這輩子哪有那麽多圓滿的事。你們能當爹就已經該知足。去吧，把這一好消息告訴阿寶的爹娘，讓他們也樂呵樂呵。”

小寶的眼眶頓時紅了，不過卻對哥哥們露出一抹深深的笑。阿毛抱起小寶，葉狄、藍無月和聶政一起跟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朝那二人下葬的方向走去，凡骨子嘆息一聲。

“師兄？”

回頭看向方俞，凡骨子主動握住方俞的手。

“阿俞啊。”

“哎。”

“你要不嫌丟臉……”凡骨子扭過了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說：“趁著咱們倆還活著，就把那事，辦了吧。”

一開始還沒明白師兄的話是何意，見師兄的臉泛起了紅暈，他明白了。一把抱住師兄，方俞高興地大喊：“師兄！師兄！你同意了！你同意跟我成親了！師兄！師兄！”

凡骨子從方俞的懷裏掙紮出來，很難為情地說：“喊那麽大聲做什麽！你要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我去看看胖小子們。”

推開方俞，凡骨子逃了。方俞追過去，一雙老眼裏是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激動與幸福。他苦追了這人幾十年，到老，他終於把這人追到手了。下輩子，下輩子他一定不讓自己再犯糊塗，一定跟這人幸幸福福、甜甜蜜蜜過一輩子。

“師兄，等會兒他們回來，咱們就成親吧。”

“那麽急作甚！也不差這一半天。”

“差！差！我已經等了四十多年了，急啊！”

“……我不急！”

※

跪在爹娘的墳前，小寶用布仔仔細細地把爹娘的墓碑擦拭幹淨。墓碑上隻刻了七個字——爹娘之墓，兒小寶。盡管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每一次來到這裏，小寶仍會鼻子發酸，眼中帶淚。在他的記憶中，所謂的爹，隻有那個模樣可怕的閻羅王。而他親爹是何模樣，小寶隻能在夢中猜測。姐姐說，他和娘有八分像，那另外的兩分就該是像爹了。是鼻子，還是眉毛？是嘴，還是耳朵？

他的娘，叫羽冬，而爹……他卻是一輩子都不知道爹姓甚名何。爹的一生甚至連名字都葬送在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爹、娘……哥哥……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受盡了苦楚，受盡了磨難。小寶吸了吸鼻子，他希望，他的家生和俊生，他肚子裏的這兩個孩子，他下一胎的娃娃能一輩子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吃那麽多的苦，受那麽多的難。

“寶貝，別哭，你的身子不能哭。”藍無月拭去小寶的淚。

小寶深吸一口氣，壓下淚水。他，隻是替娘心疼，替爹傷心。爹，是想看著他出生的吧？爹在天上，也會有遺憾吧？爹也一定很愛娘，否則娘不會在臨死前回到爹的身邊，隻為了見爹最後一面。

“爹……娘……我，又懷，上娃娃了。還是，兩個娃娃。”

“這兩個娃娃，我希望是，好哥哥和，美人哥哥的。”

“爹，娘……我很幸福，很幸福，你們盡管，放心吧。”

聶政、藍無月、阿毛和葉狄插上香。聶政開口：“岳丈大人、冬夫人，你們地下有知，還請保佑寶能平平安安地生下這一胎。”冬夫人，若能的話，您要跟小貝說，不要再給寶那個果子了。

“岳丈大人、冬夫人，寶貝上回生產的時候疼壞了，你們要在天上保佑他，讓他這回別遭那麽大的罪。”

“岳丈大人、冬夫人，我們會照顧好寶寶，會照顧好孩子，你們放心吧。”

“……”岳丈大人、冬夫人，你們地下有知，給阿寶托個夢，他想你們。

幾人磕頭，然後扶起眼淚忍不住的小寶。微風吹過，似乎是對他們心願的回應。阿毛抱起小寶，幾人一起離開。看著爹娘的墓越來越遠，小寶的雙眼模糊。他希望下輩子，爹娘能一生厮守，他希望下輩子，自己還能是爹娘的小寶，是爹娘的寶貝，再不與爹娘分開。小寶似乎又聽到了兒時娘在他耳邊唱的小曲，念的歌謠。

“小寶，娘的小寶，你是（爹）娘的寶貝。”

※

每一次從爹娘那裏回來，小寶都會難過好幾天。為了他的身子和腹中的孩子著想，聶政四人和他商量，在他生產之前還是少去那邊。小寶傷心，孩子也會傷心。小寶答應哥哥等到他不會再哭了再去看爹娘。家生和俊生是兩個樂呵呵的胖小子，他希望肚子裏這兩個也是樂呵呵的胖小子。

小寶努力讓自己從悲傷中走出來。他給自己找了許多事情做，種地種菜、養雞養鴨就不說了，給家生和俊生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做被子、做鞋子，給哥哥們還有師父師叔做衣裳、做鞋子，還要給一家子的人做好吃的。哥哥們因為他的事都瘦了，師父師叔照顧孩子也瘦了不少，他要給大家補回來。總之，小寶有很多很多事要做，在這樣的忙碌中，他漸漸走出了悲傷，一心待產。

這天中午吃了飯，四個人陪小寶午睡。有了身孕，小寶又變得能吃能睡了。和上回他們在外頭憂心忡忡不同，四個人的心情也相對輕松了許多。當然，是相對，隻有等到小寶平安生下這一胎他們才能真正輕松。

葉狄和藍無月擁著小寶，阿毛和聶政睡在兩側。四人現在習慣了和小寶一起睡。雖說四人還是有各自的木屋，不過從外頭回來之後，聶政、藍無月和葉狄就沒在自己的屋裏睡過，都是在阿毛這邊，他這邊的床最大嘛。四個人商量之後決定再蓋一間大的木屋，他們都搬進去住，空出來的就等孩子長大了住。

師父和師叔要成親了，阿毛、聶政、葉狄和藍無月合計著把師父師叔的木屋翻新翻新，再去外頭買點紅燭紅布，再給師父師叔做兩套像樣的喜服，給師父師叔熱熱鬧鬧的辦一次。當然，這些事凡骨子不知道，和方俞成親就已經夠丟人的了，還要一身的紅，他才不幹。所以這些事都是在暗中進行。最高興的莫過於方俞，和師兄成了親，他這輩子就真沒啥遺憾了。

小寶一上床就睡著了。忙了一上午的四個人也睡著了。聶家生和谷俊生兩個胖小子跟小妙睡在隔壁屋，由阿凸照看著。聶政他們回來之後，葉狄和阿毛就開始一點點地給兩個孩子喂毒，從小培養他們的抗毒性。孩子們吃了毒身子自然不舒服，小寶很心疼，但為了孩子好，他必須忍著。

睡在床上的聶政覺得自己睡著了，又覺得自己似乎沒睡著。他蹲在湖邊正在給家生和俊生洗衣裳，遠處走來了兩個人。那兩人的身形陌生，他立刻站了起來，桃源裏怎麽會有外人！

那兩人走近了，是一男一女。他正要開口問對方是誰，卻在看清那女人的容貌後大吃了一驚。女人對他微微一笑，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容顏立刻透出一股溫柔。女人開口：“謝謝你們。”

“你是！”聶政為自己的猜測而心驚，女人長得太像小寶了！或者說，小寶很像女人。

“我現在很好，告訴小寶，不要再為我們挂念。”

“我們”？聶政趕忙去看摟著女人的男人。對方的臉好似蒙了一層紗，看不真切。

聶政聽到男人說：“謝謝你們，照顧我和冬的寶貝。”

“岳丈大人！”聶政用力揉了揉眼睛，男人面前的那層紗消失了。那是一個身形修長、五官剛毅的男人。他一手摟著女人的腰，女人安靜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女人這時候又開口了：“我知道，小寶一定會來找我們，我們一直在等他。謝謝你們替我們照顧他，謝謝你們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知道他安好，知道他幸福，我們可以安心轉世了。”

“冬夫人！”喊住要離去的兩人，聶政心驚地問：“您知道，寶會去找您？”

“他是我們的寶貝，他一定會來找我，一定會想辦法查出我為何要離開他。他是我的寶貝，是我愛的人唯一留給我的寶貝，如果不是他們尋來了，我不會離開他。”

“那寶體內的養功果真是您給他的？”

“那是他爹留給他的，留給他的寶貝的禮物。隻是我沒有時間慢慢交給他，他受苦了。”

“那寶半張臉會黑是因為養功嗎？”

“那是我故意為之。我不在他身邊，他被人欺負怎麽辦？他的臉黑了，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請替我們告訴寶貝，他的爹娘很愛他，很愛他，隻是沒有辦法陪在他的身邊。”

“冬夫人！”聶政心揪不已，“能告訴我，岳丈大人的名諱嗎？”

女人擡頭看向男人，男人的臉漸漸模糊：“請告訴我們的寶貝，他的爹，叫蕭易。風蕭易水。”男人的話說完，女人的臉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聶政想去追他們，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告訴寶貝，來世，爹娘還希望他能做爹娘的寶貝。我們，走了。”

“冬夫人！岳丈大人！”

聶政大喊，對方卻已消失了。

聶政一下子醒了。睜眼，就看到阿毛、二弟和叁弟都氣喘地坐了起來。四人的眼裏是相同的震驚，聶政坐起，看向小寶。就見小寶眼角滑著淚水，似乎在夢裏也見到了誰。

聶政抹去小寶的淚，小寶低低抽泣了幾聲，腦袋埋在被子裏又睡了。聶政喘了幾口氣，擡頭看向另外叁人，藍無月猶在震驚中：“我剛才在夢裏，見到冬夫人和岳丈大人了。”

聶政低聲開口：“岳丈大人說他叫蕭易。風蕭易水寒的蕭易。”

葉狄倒抽一口氣：“我也夢到了！”

“噓——別吵了寶貝！”

藍無月捂住二哥的嘴，阿毛指指外頭，四人火速下床。出到門外，藍無月立刻壓低聲音問：“不會是冬夫人和岳丈大人給咱們托夢吧！”

阿毛重重點頭，比劃。一定是托夢，他也夢到了！夢到了冬夫人和岳丈大人。兩人謝謝他們照顧阿寶，冬夫人還說知道阿寶一定會去找她，還說阿寶臉上過去的黑斑是她故意弄的，是怕阿寶被人欺負。

葉狄低喊：“冬夫人說他們放心了，要去轉世！你們夢到沒有？”

聶政、阿毛和藍無月同時點頭。

四人下了床，聶政走到門口坐下，搓了把臉。其他人也坐下，心情沉重極了。過了會兒，聶政說：“冬夫人給寶取名小寶，應該是把岳丈的名字也取了進去。（蕭）小寶是她和蕭易的寶貝。”

“冬夫人果然是發現了天一教的人，所以才匆忙離開了，為的就是保護寶貝。我們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藍無月的聲音很啞，“冬夫人真是神機妙算。寶貝長得好看，性子又乖，身子又弱，要還頂著一張漂亮臉蛋，肯定會被人欺負、占了便宜。冬夫人弄黑了寶貝的臉，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也就不會有人欺負他了。”

聶政接著說：“你們還記得寶被肖月安氣壞的那兩回嗎？阿毛、老二，你們都看到寶朝肖月安大喊的時候，肖月安抱著頭看上去很是痛苦。事後我問過小蛾子，小蛾子說寶那回生氣，她的腦袋疼得好像要炸開了。我們試想，冬夫人那麽漂亮，她如何能隻身平安來到關內，又如何能平安回到天一教？”

葉狄驚訝：“難道說養功是可以防身的？”

阿毛比劃：養功當然可以防身。修煉養功的目的就是為了傳給教主。

聶政點點頭：“養功因為男子直接修煉太過霸道才會養在女人的身上，稱為養功。我們被寶的養功治好了傷病，寶又不會武，久而久之我們都隻當養功是養身的功夫，根本就忘了養功是一門高深的武功，是可以防身、攻擊的。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寶會令肖月安抱著頭打滾了。”

藍無月的眼裏是對兩人的尊敬：“岳丈把一位長老的養功傳給冬夫人，不僅是為了讓冬夫人能保護自己，聽冬夫人的意思也是要冬夫人把這功夫傳給寶貝。冬夫人是聖女，自然知道如何把養功傳給自己的兒子。隻是天一教的人找了過去，冬夫人這才不得不一次全把養功都給了寶貝，結果寶貝承受不住養功的霸道，一到初一和十五身子就痛。到後來養功越積越多，他疼的次數也就多了。”

“冬夫人神機妙算，把什麽都算進去了。”聶政長籲一口氣，“她告訴寶她姓羽，以她對寶的了解，不管多難，寶都會想辦法去找她。蕭這個姓太過尋常，而羽卻很是少見。隻要寶尋著這個‘羽’姓找下去，一定可以找到他們，一定可以查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藍無月喃喃道：“也許冬夫人也預見了寶貝以後會嫁人，會找到幾位厲害的夫君為他們報仇。”

阿毛直接站起來進屋，葉狄也站起來進屋了，聶政對這位自戀到已經無藥可救的叁弟無語地搖搖頭，拽起對方，進屋。

“大哥，我真的覺得冬夫人預見到了。不然寶貝一個人怎麽去尋他們？又怎麽把他們帶到桃源來？冬夫人也說了，他們很喜歡這裏。”

“睡覺。”

“難道我說的不對？”

“你可以到夢裏去問問冬夫人。”

“冬夫人已經轉世去了，我怎麽問？我說的沒錯。”

“別吵醒寶，睡覺。”

“……好吧。”

藍無月脫鞋上床。以冬夫人那麽神機妙算的本事，顯然是預見到了嘛。

夢裏，小寶對遠去的兩個人大喊：“爹！娘！下輩子，我還做你們的小寶！還做你們的寶貝！你們放心的轉世去吧！”

“寶貝……你是爹娘，永遠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