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叁章
作者:neleta 更新:2015-02-06 10:00 字數:8015
尚嵐卿和龔子陵自那日後又來過兩次,不過每次都沒有留下吃飯,隻是給小寶帶了點零嘴和一些書。零嘴藍無月吃了,書聶政看了,小寶沒任何不滿,雖然會覺得有些對不起尚大哥和子陵哥哥,但哥哥們的喜好更重要。
天黑的時候,戚老大過來了,帶著小蛾子和戚老莊主。接著戚老大就跟聶政、藍無月和阿毛出去了。臨走時,小蛾子緊緊抱住戚老大,眼裏是害怕。
“丫頭,等哥回來就娶你。”
輕捏了下小蛾子的臉蛋,戚老大走了。
小寶見狀也不由得擔心了,哥哥們要去做什麽?
聶政在小寶的臉上親了一口:“寶,乖乖等哥哥們回來。”
“鬼哥哥……”
“哥哥去找你娘。”
小寶倒抽了一口氣,聶政抱了抱他,出去了。隨後藍無月和阿毛在小寶的臉上各親了一口,藍無月拿著劍,阿毛穿了一身夜行衣也走了。小寶要追出去,被葉狄抱住。
“寶寶,哥哥們不會有事的,好哥哥在這裏陪你。”
“好哥哥,哥哥,他們……”小寶的眼睛裏是驚慌,是害怕,是不安。哥哥,去找娘?哥哥,找到娘的下落了?
“寶寶,不怕。”葉狄抱著小寶坐到小炕上。
小蛾子憂心忡忡地扶著老爹也坐了過去,院子外有幾十名戚老大派來的人暗中保護他們。
天一教如今在寧甘城監視戚家莊的人都是駱沛菡和駱沛鋒姐弟的手下,在兩人的刻意之下,天一教的人隻盯著戚家莊,無人注意聶政這邊。為了沒有後顧之憂,戚老大把小蛾子和老爹送到了這裏,戚家莊由戚老二坐鎮,戚老叁、戚老四跟著戚老大一起去奉萊陽湖。
戚老大沒留太多人在戚家莊,基本上都帶走了。天剛黑,他們就上路了。沿途天一教的探子要麽被駱沛菡的人暗中除去,要麽被換成了自己人,躲在陽湖天一教地下總壇的六位長老不會知道戚家莊的大批人馬正朝他們而來。
子時時分,一大群黑衣人帶著揚起的塵土來到了天一教總壇的入口處。
守衛詢問:“哪個壇口的?”
“思壇主、利壇主、玉壇主派我等來保護總壇。”
守衛說出口令:“山山水水,水到渠成。”
回:“點點滴滴,滴水穿石。”
“蒼天在上。”
回:“天人合一。”
“口令對了,腰牌呢?”
“這裏。”
“嗯,腰牌也對了。放行。”
為首的四個人下馬,入口的石塊開啟。就在這時,突然“嗖嗖嗖”幾十枚暗器從人群中射出,入口的守衛們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暗器戳中喉嚨氣絕身亡。四人沒有理會地面上的那些天一教教眾,全部交給他們帶來的那些人,這四人帶著一部分人進入天一教總壇。
地面上的厮殺聲很快掩入風聲之中,火把在風中搖晃,片片風沙裹著濃濃的殺氣吹在天一教總壇的那塊土丘之上。
總壇裏很少會突然出現這麽一大隊的人馬,自然有人上前詢問。但還沒問出聲,就被人砍斷了脖子。
“殺!”
戚老大拉下蒙面,雙眼血紅。
天一教總壇毫無預警地被戚家莊攻入,這是六大長老怎麽都想不到的。他們更想不到的是留守在天一教總壇裏的護衛們竟然會臨陣倒戈,這時候他們才知道,天一教裏出了內賊!
天一教如迷宮似的總壇因為有內應的帶路,戚家莊人在戚老大的帶領下殺紅了眼。聶政沒有留在這裏對付這些嘍啰,他和阿毛直接去找六長老和天一教教主。
天一教總壇內的戰火已經點燃,戚家莊也不太平。子時的更聲剛剛敲過,一夥黑衣蒙面人突襲戚家莊。有人給他們打開了戚家莊的後門,他們暢通無阻地闖進了戚家莊,見人就殺。戚老二帶著為數不多的戚家莊人與幾百名黑衣人厮殺,有人趁亂牽著馬跑出了戚家莊。
外面的殺聲陣陣,尚嵐卿和龔子陵的房門緊鎖,兩人的中間是一張棋盤。時刻跟著尚嵐卿的那兩位書僮不見蹤影。
“開始了。”尚嵐卿落下一子。
“你我何時出去?”龔子陵不若尚嵐卿那麽冷靜,額頭上有汗水,眸中是擔憂。
“再等等。”尚嵐卿拿起白子,看一眼龔子陵,他道:“現在還不是最緊要的關頭,你可要堅持住。”
“呼!”龔子陵吐了口氣,“我是擔心他們對付不了葉狄。”
尚嵐卿握住白子:“我們隻能賭,賭他的武功不精。林盛之一戰不見他,這一回他仍不出面,葉狄以前的功夫就不行,瘋了這麽多年,就算有養功幫他恢復,也最多隻能恢復到叁成。”
“可聶政他們都變厲害了。”
尚嵐卿也吐了口氣:“所以我說,我們隻能賭。趁著聶政、藍無月和谷阿毛都不在寧甘,我們賭葉狄不行。”
“可是他會毒!”
“那就在他下毒前殺了他!”
尚嵐卿的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冷厲和殺氣。放下手裏的白子,尚嵐卿站了起來:“走吧。”
龔子陵擦擦額頭上的汗,跟著尚嵐卿一起出門。戚家莊內慘聲沖天,尚嵐卿對眼前的厮殺毫不關心,他腳步極快地往後門跑去,龔子陵緊緊跟著他,四周的血腥令他極為不適。
此時,躲在房裏的肖夫人尖叫:“快去找月安!他一定是跑出去了!快去找他啊!”
可是任憑肖夫人喊破了喉嚨,肖月山也不動。他緊緊護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絕不在這個時候去找那個不懂事的弟弟,他不會為了那樣一個不喜歡他又任性的弟弟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肖月山!去找你弟弟!你要敢不去,我不饒你!”
“他不是我弟弟!要找你自己去找!他從不叫我一聲哥,我憑什麽去管他的死活!”
朝肖老夫人吼了一聲,肖月山帶著自己的妻兒出了屋子,躲到了隔壁的小屋,并緊緊關上了門。肖老夫人捂著胸口連連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竟敢……”
不敢相信總是不吭聲的肖月山會頂撞她。
肖老爺子盤腿坐在炕上,雙眼閉著,內心一片平靜。小兒子不聽他們的叮囑偏要在這個時候跑出去,早已有心無力的他隻有安靜的等待。肖老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肖月梅六神無主地看看爹、看看娘,恨自己那個不懂事的弟弟都這個時候了還那麽任性。
戚家莊的一棵大樹上,一身黑衣的男子遠遠地盯著如作賊般離開的尚嵐卿和龔子陵,在他們走出後門之後,他吹了一聲口哨。後門悄悄地關上了,落鎖。從戚家莊的各個角落突然沖出來一大批護衛,給偷襲戚家莊的黑衣人來了個黃雀在後。
黑衣男子從樹上輕飄飄地落下來,空蕩蕩的袖子好似被風吹起,正與戚老二殺在一起的黑衣人腦袋瞬間分家。
“二哥!你沒事吧!”
原本應該去天一教的戚老四帶著人沖了過來,戚老二踢開面前的屍首抹一把臉上的血水:“你們再不來我就撐不住了!”
“那兩人剛走,剩下的交給我吧。”
戚老二剛點頭,一聲聲慘叫就跟著傳來,戚老四尋聲去看,手裏的刀“匡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火把映出的光亮之下,一隻黑色的大鳥在空中飛躍,大鳥所經之處血柱沖天。剛才還很囂張的黑衣人被那隻同為黑色的大鳥齊齊砍斷了腦袋。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闖入戚家莊的黑衣人再無活口。戚老二和戚老四臉色慘白的看著那隻落在地上的黑鳥,啊不,落在地上的俊美男子,不由得心裏發寒。
“你們善後吧。”
丟下一句,俊美男子腳步輕飄地離開了,眨眼間就到了數丈之外,再一眨眼就沒人影了。四周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瞪著那人離去的方向,雙腿發軟。
“二、二哥,他、他是,谷仁嗎?”
“聽、聽聲音,像。”
“他、他……他們,到底,是啥來歷?”
“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