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五章

作者：neleta            更新：2014-12-31  15:00            字數：7245

在聶政和龔師父單獨說話的時候，阿毛、藍無月和葉狄則在收拾好的房裡哄小寶。藍無月在龔師娘和龔子陵離開後就把小寶抱到床上親了起來。直到小寶氣喘吁吁了，藍無月這才解釋說：“寶貝，美人哥哥已經娶了你，絕對不會再娶別人。美人哥哥剛才那麼說，是不想你乾爹乾娘詢問咱們的關係。哥哥當然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哥哥們的小妻子，可是現在還不行。哥哥怕你受傷。”

小寶咬咬嘴，抓住美人哥哥的衣服，不安地問：“美人哥哥……不娶，別人？”

“美人哥哥有寶貝了！”重重地在小寶的嘴上啃了一口，藍無月抓起小寶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打，他傷了他的寶貝。

“不要！”迅速抽手，被嚇壞的小寶抱住哥哥，大喊：“不要不要，哥哥，不打不打。我信，我信。”

“寶貝，哥哥不願意告訴別人咱們的關係，是怕失去你。”藍無月親吻小寶的額角，“哥哥們本來不應該共同擁有你，卻不顧倫理自私地要了你。寶貝，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比哥哥們好百倍的人，可哥哥們放不開你。哥哥怕別人不讓你跟哥哥們在一起，所以才說了謊話。寶貝，對不起，哥哥傷了你的心。”

小寶搖頭，把自己埋進美人哥哥懷中，祈求：“不離開，不離開，哥哥。美人哥哥，我懂，我懂了。我只，要哥哥，只要哥哥。”急切的小寶說話又有點困難了。

藍無月最喜歡聽的就是小寶說只要哥哥。他拉下小寶的胳膊，親吻他的嘴，然後移到小寶的肚子上，落下一個個吻。

“哥哥也離不開寶貝啊。”

見小寶不傷心了，葉狄和阿毛松了口氣，兩人上床哄小寶睡覺。剛才就沒睡醒的小寶在哥哥們令他心安的氣息中，得知美人哥哥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真心的，他只覺得更困了。

“寶貝，睡吧，哥哥陪著你。”

小寶抓住哥哥的手，更是下決心要做哥哥的好妻子。不是哥哥們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哥哥們。他說話不利索，腳又是壞的，還不會武，只會拖累哥哥們，所以他要努力做一個好妻子，努力配得上哥哥們。

小寶睡著了。阿毛責怪地推了下藍無月。藍無月苦笑一聲，壓低聲音說：“我那麼說，最主要的是擔心龔師父他們責怪小寶，或者讓小寶明白他不能同時嫁給四個人。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寶貝單純，最好不要讓他有機會明白世俗倫理。”

阿毛雖然還不滿，但他也害怕外頭的人阻撓小寶跟他們在一起，也不怪藍無月了。

葉狄只說了一句話：“我只要寶寶，誰敢拆散咱們，我就給他下毒。”

“我也是。”藍無月同意。

阿毛遲疑了片刻，也點頭同意。他和葉狄一樣，離不開小寶，何況小寶現在還有了孩子。推推藍無月讓他去找聶政，在那邊同樣沒什麼用的阿毛決定在這裡守著小寶。

藍無月相信大哥一個人能應付，不過有他在，大哥會輕鬆一些。在小寶的嘴上偷了個香，他走了。

阿毛對葉狄比劃了幾下，葉狄重重點頭：“我會時刻跟著寶寶的！”

我也會！阿毛在心裡說。那個龔子陵帶給他一種特別強烈的威脅。他一身的毛本來就自卑，那個龔子陵還是小寶的“大哥”，跟他齊名，他吃醋了。他才是小寶的“大”哥哥。

※

聶政和藍無月在屋裡和龔師父一直談到快中午才出來。期間龔師娘和龔子陵都沒進去打擾。小寶還在睡著。龔師娘親自下廚做了炸醬麵，還炒了好幾個拿手好菜，又蒸了饅頭。大家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炸醬麵是小寶愛吃的。

飯做好了，小寶也醒了。睡了一覺，他的臉蛋紅撲撲的，看得阿毛和葉狄忍不住在他的臉上親了好幾口。對於隱瞞自己和哥哥關係的這件事，小寶覺得很對不起乾爹和乾娘，但美人哥哥說的也不無道理。想到這次離開後不知多久才能再見乾爹和乾娘一面，小寶在傷感之餘下了決定，走的時候他會給乾爹和乾娘留封信，告訴他們他和哥哥們已經成親了，他是哥哥們的妻。他相信，時間長了，乾爹和乾娘會接受的。

龔子陵的氣質很不像一位在官場沉浸了多年的人，他的談吐風趣，又充滿學識。小寶很聰明，看過的書比他的四位哥哥看的書加起來還要多，對龔子陵這樣滿腹學識的人，小寶極為敬佩。再加上小寶懂得也多，龔子陵總能引得小寶跟著他的話題聊上幾句。聶政和藍無月的臉上雖然始終帶著笑，可心裡卻笑不起來了。不會隱藏心事的葉狄和阿毛直接是食不下嚥，不停地看小寶的臉色，擔心小寶會喜歡上這位子陵“哥哥”。

龔師父和龔師娘則不停地瞅阿毛和葉狄，覺得這兩人有點太緊張小寶了。好在葉狄有藍無月一直暗中提醒著沒犯病，也好在在葉狄快要忍不住之前小寶終於吃完了。小寶放下筷子打了個哈欠，葉狄立刻抱起他說：“寶寶困了，我帶寶寶去睡覺。”丟下一句他就抱著人跑了。龔師父和龔師娘不解地看著他離開，只覺得奇怪。

藍無月一臉正常地解釋道：“我二哥因為家裡的變故，精神變得不大好。後來是小寶解開了我二哥的心結，所以我二哥特別緊張他。”

精神不大好，是瘋病嗎？龔師父和龔師娘畢竟行醫多年，馬上聽出了這話中的意思，對葉狄剛才的舉動也就理解了。

龔子陵惋惜地說：“小寶比我想像的聰明許多。我娘說小寶的臉上有塊黑斑，現在黑斑也沒了，看起來更招人喜歡。我那時候應該回來見見小寶的，說不定還能幫到他。”隨即他又笑笑：“現在做他的哥哥也來得及，呵呵。”

聶政、藍無月和阿毛的心裡滿是提防，這人要做小寶的“哥哥”？！不過聶政和藍無月掩飾的好，阿毛因為臉上有毛，再加上他畢竟是四人中年齡最大的，知道孰輕孰重，所以只是悶頭吃飯，掩飾內心的擔憂。

龔師娘並不知道兒子的話給三人帶來怎樣的緊張，她高興地說：“以前我就覺得小寶子臉上的斑不像是胎記，這果真不是胎記。那小寶子每個月的身子還疼啊？”

藍無月回道：“已經不疼了。他身子疼是在娘胎裡落了病根，之前一直沒發作，年齡大了些就犯病了。後來被師父治好了。病好之後，小寶臉上的黑斑也就沒了。”

“這樣啊。你師父真不愧是神醫。”龔師娘是真心的為小寶高興，她抹抹眼角，說：“小寶子也算是苦盡甘來。雖然這話說得不對，可要我看，他爹死得好。不然小寶子還不知要受多少苦呢。”

三人點頭，這話沒說錯。

幾人都還沒吃完，龔師父的大徒弟進來說：“子陵大哥，外頭有人找你，說是你的朋友。”

龔子陵的眼睛一亮，馬上起身：“我去看看。”

“朋友？”龔師娘納悶的看著兒子出去，自言自語道：“回來都三個多月了也沒見有人來找他，怎麼這大冷的天會有朋友找來？”

藍無月心裡一跳，狀似隨口問道：“子陵大哥回來有三個多月了？”

龔師父回道：“是啊。他之前在兗州都做到知府的位置了，結果得罪了京裡的人，被罷了官。”

兗州知府？那可是不小的官啊。這都能給罷了？藍無月不動聲色地吃飯，心思轉動。

門簾掀開，龔子陵回來了，身後跟著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子，還有一位書僮打扮的少年和一位侍婢打扮的少女。

龔子陵一進來就說：“爹、娘，這是我以前在書院的好友尚嵐卿。得知我被罷官，他特地來看望我。”

“啊，尚公子，快請坐請坐。還沒吃吧？”

“打擾伯父伯母了。確實還未吃過。”

龔師父和龔師娘急忙迎客。尚嵐卿朝聶政、藍無月和阿毛抱拳行禮，三人也抱拳回禮。和龔子陵一樣，在看到獨臂的藍無月和阿毛時，尚嵐卿明顯的愣了下，不過隨即他便微微一笑，眼裡並無任何的鄙夷。尚嵐卿和龔子陵站在一起，兩人的氣質相當，身高也差不多。而且尚嵐卿不僅儒雅，而且非常英俊，屬於那種翩翩公子，看起來比龔子陵還要年輕幾分。

特別是他舉手投足間有一種就是龔子陵都比不上的尊貴之氣，更別說他還帶著書僮和婢女。只有大戶人家出門時才會帶著伺候的人。一個如此的男子整日裡雲遊四方，衣著布料看上去也是極為精緻的，不用猜就知道這尚嵐卿不簡單，起碼家裡有錢也有一定的地位。他馬上就得到了龔師父和龔師娘的好感。龔師娘又去拿了三副碗筷，飯桌旁頓時擁擠了不少。

尚嵐卿坐下後又對龔師父和龔師娘抱拳行禮，然後道：“我與子陵同為京師書院的學生，兩年學滿之後他到沁石做縣令，我拜在文遠疏文閣士門下，後文大人病逝，我便離開京城四處遊歷去了，這一晃就是十幾年。”

龔子陵對尚嵐卿的到來非常高興，他接下道：“在書院，我和嵐卿常常秉燭夜談，算是我在書院最好的朋友。自我去了沁石之後，我二人雖然很少見面卻一直沒有斷了書信往來。他能來看我，我真是又驚訝又高興。”

龔師父忙說：“子陵能有你這樣一位朋友，我和他娘真替他高興。來來來，別忙著說話，快吃快吃。”

“打擾伯父伯母了。”尚嵐卿拿起筷子，好奇的看向不說話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