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
“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望着被叶天痕用着手中的武器一下子就解决掉的火炎蛇,鲁格和罗莎林两人互相对视,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这手中的是什么武器?
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冰属性能量!
这能量已经可以和那些老牌魔法师相比了!
“你们不是在做梦!”
“区区一条火炎蛇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对于鲁格和罗莎林的惊讶和震撼,叶天痕表面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有着几分欢喜。
“区区一条火炎蛇?”
听着叶天痕的话,罗莎林和鲁格两人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还区区一条火炎蛇,你这是有多么看不起这火炎蛇啊!
要知道,这火炎蛇的力量即使是他们三个联合起来都对付不了。
而且火炎蛇的火毒更是让他们难缠,如今却在叶天痕的口中居然只能算作是区区一条火炎蛇?
他是把火炎蛇当成小绵羊吗?
“好了,现在火炎蛇解决了,接下来就没有我的事情了吧?”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收起手中的冰冻能量枪,叶天痕望了望一时还是有点没有回过神来的罗莎林两人,语气十分平淡的开口道。
“等等!”
听见叶天痕要离开,鲁格赶忙伸手挡住了叶天痕的去路。
“怎么了?”
看着拦住去路的鲁格,叶天痕挑了挑眉,一脸好奇的开口道。
“咳……那啥……”
“我好像还没有请教恩人你的名字?”
鲁格尴尬的咳嗽一声,一边说着,一边望了望叶天痕身后变成冰块的火炎蛇,样子显得有着几分的不好意思。
刚才光顾着惊讶了,他都忘了正式询问一下叶天痕的名字!
现在,叶天痕都要走了,要是再不问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所以,鲁格当即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开口询问了起来。
而另一旁的罗莎林则是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叶天痕,眼眸中充满了好奇的神情。
“哦,我叫叶天痕!”
听着路格的询问,叶天痕笑了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哦,原来是叶天痕兄弟。”
听完叶天痕的话,鲁格挠了挠脑袋,憨厚的笑了笑。
“你们呢?叫什么名字?”
闻言,叶天痕转头扫了一眼站在鲁格左侧的罗莎琳和鲁格两人,随口问了一句。
这两个人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可以见识一番,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嘿嘿,我叫鲁格,是来自白马王国的一位冒险家!”
“她叫罗莎林,是来自阿伦黛尔王国的一位魔法师!”
鲁格这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很快便将自己和罗莎林的来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天痕!
“白马王国?阿伦黛尔王国?”
叶天痕听见鲁格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吟之中。
在叶天痕的印象里,这个白马王国还算有点熟悉。但是,河湟谷地边缘不仅有吐蕃人,还有党项人,吐谷浑人,甚至是回纥人。
如果大唐与吐蕃没有明面上开战,那么就只能打“暗战”,也就是唐军或吐蕃军,假扮成党项人或吐谷浑部落,突袭某地后,将人口财物掠走,玩这种一杆子买卖。
吃了亏的一方,也是有苦说不出。
没有证据,哪怕知道是对方做的,也是无可奈何。
玩这种游戏,那可是方衙内的强项啊!
方重勇在沙州的时候,带兵假扮过穿着唐军盔甲的粟特人,以及穿着唐军盔甲的突厥人,还有穿着唐军盔甲的吐谷浑人。
那些挨了打的倒霉蛋,也不敢说是唐军动的手,都说是自己倒霉被盗匪们劫掠了。
方重勇将论氏五兄弟送出了府衙,这些人将带着他们麾下两千部曲,星夜兼程悄悄离开鄯州,向东前往兰州金城参与整编和集训。
等送走这些人以后,方重勇像条死鱼一样,躺在书房里的软塌上,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能做的部署,他都已经做了。
这种情况就跟吃药一样,药效发挥作用是需要时间的。能做的事情,只有等。
吃下去的“药”,有可能对症,也有可能不对症,甚至是毒药。在吃下去之前,谁也不敢打保票说一定能行。
一时间,方重勇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吐蕃人会不会太笨,从而压根就看不出来自己设下的诱饵呢?
又或者吐蕃人实在太聪明,预判了自己的预判呢?
陇右边军内部的不满,朝廷多年以来的拖欠军饷,吐蕃人的蠢蠢欲动,这些麻烦,都迫切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解套。
打仗,是为了调整争取时间,从而进行更大规模的战斗。
方重勇记得这次大战打了十几年没停,一直打到了安史之乱爆发,这是个巨坑,万万不能跳进去!
躺在软塌上,方重勇感觉一阵阵的无力。
很多临时性的政策,可以保大唐一时安宁,却无法改变陇右地区边防,那种固有的低效率与低产出。长此以往,大唐被放空血槽只是迟早的事情。
就好像方重勇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是为了缓解陇右边军被拖欠军饷的问题,却无法从根子上杜绝此事。他记得前世历史上河西陇右两路兵马闹事,就只有一个原因:朝廷拖欠军饷。
换言之,在大唐的募兵体制下,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没有解决,以后也无法解决。
可是如果不对陇右采取一些措施,那陇右边镇的崩坏速度,很可能会超乎想象。大战将起,兵败如山倒无人可以幸免,到时候任何人都不得不被迫入局。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渺小了!
方重勇感觉自己做了好多事,又好像一个问题也没解决。一栋房子的地基如果歪了,无论怎么在外面裱糊,它崩塌的趋势都不会改变。
“无知者是幸福的啊。”
他躺在软塌上长叹一声,有些羡慕长安城内那些整日溜鸡斗狗的五陵年少了。
只要我什么也不想,那就是天下太平。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才是人生快乐的源泉啊。
方重勇感觉自己活得好累,要从吐蕃人身上找找乐子。
……
兰州金城,位于黄河河畔,乃是陇右的经济中心。
《汉书·荆同传》曰“金城汤池,不可攻也”,金城和金汤等词语,都是用来喻城之坚固的。
兰州金城砺山带河,形势险要。它东接陇原,西控阳关,南临巴蜀,北砺朔方,乃是陇右的大后方与造血机,还是丝绸之路上的分站点,因此要比鄯州繁华得多。
人口规模也大得多。
这天,从鄯州而来的陇右边军约四百人,一个营编制的军队,在兰州刺史王思礼的引导下,进驻到兰州金城。
随后,方重勇麾下的节度判官岑参,亲自领着他们来到了兰州的府库与粮仓。规模巨大,远不是鄯州可以比的!
伴随着木轴摩擦的牙酸之音,兰州的府库被打开。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边镇丘八们,就看到一捆又一捆的布匹,堆积如山,分门别类的放好。不仅如此,还有一张又一张羊皮,数都数不清有多少张,就在府库内另外一处叠放整齐摆放着。
整个府库,都有来自江南、蜀地的布匹,一眼望不到头!其中不乏名贵品种,让人看花了眼!
面对带队前来的高秀岩,岑参对其叉手行礼询问道:“高将军以为兰州府库如何?”
“好!好!方节帅果然是信人啊!边军军饷有着落了!”
高秀岩激动说道,他身后一众丘八也是脑子充血,恨不得现在就把兰州府库搬空!
“本来方节帅已经跟朝廷说好了,会补齐陇右边军军饷。可是安人军和河源军的事情闹起来了,圣人不喜,原因某就不细说了。
现在便是要告知边军将士,兰州的府库是满的,足够发军饷,还会剩下不少。但是圣人发了话,闹哗变的军队要将功折罪。
高将军回鄯州后,请务必告知三军将士,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定要勇猛果敢。这些财帛,就等着伱们得胜归来呢!
今日,诸位就押运十万绢回鄯州,补齐各军一部分军饷。”
岑参按照方重勇事前的吩咐,对高秀岩说道,声音洪亮,府库外面不少丘八都听到了,顿时欢声雷动。
“岑判官放心,某回鄯州后,一定如实告知三军将士。方节帅是讲究人,我们这些刀口舔血之辈,办事也不含糊的!”
高秀岩兴奋的拍胸脯保证道,吩咐这一营的边军士卒搬运十万绢到牛车上,今日便启程运回陇右。
这些由陇右各军中抽调出来的士卒,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很快就将十万绢装车,当天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金城。
然而到了深夜,王思礼与岑参二人,领着一群粟特胡商来到兰州的府库。
这些商人带着各自的仆从,将兰州的府库几乎搬空了大半。趁着夜色,这批胡商带着大量的财帛,在数量庞大的随从护卫下,北上前往凉州去了。
“要是能抢这些人的就好了,何愁没钱养兵啊。”
看着粟特商人离去的背影,王思礼一脸不甘的对岑参说道。
“王使君此言大谬。
方节帅说了,咱们不能坏了规矩,不然以后说话就没人信了。
这批财帛再好,那毕竟也是借来的啊,终究还是要还的。”
岑参耐心劝说道。
“说得也是,要不怎么说那些奸诈的粟特胡肯借财帛我们演戏呢。河西麒麟,信誉自然是跟别人不一样啊。”
王思礼感慨说道,自愧不如。